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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中外藏学家竭力研究象雄史,其中研究象雄语言文字,更为突出。仅象雄人名和地名而言,象雄在十世纪以前的众多王臣名和象雄境内的六十个地名,均为象雄语,现代人藏文水平再高,也难解其意。阿里地区至今仍沿用古象雄时代的地名,若要了解其义,不懂象雄语,难以知晓。十世纪以后,吐蕃王室后裔统治象雄,传播佛教,通用藏语文,将象雄逐步同化。公元七世纪初,吐蕃王松赞干布在未创造藏文之前,象雄的本教师们,用象雄文缮写本教经,宣道于吐蕃天赤七王时代。就松赞干布时代而言,在未造藏文之前,松赞干布派人带书信向尼泊尔和唐朝求婚,当时很可能用象雄文写成这些书信。现代在国外的一些藏族学者,认为藏文是在象雄文的基础上,学习克什米尔和印度的声明,进行了改造,这一设想,不无道理。个别藏学家将珍藏的与松赞干布同一时代象雄王李弥嘉的印文和部分象雄文字出示为证,进一步证明了确有象雄文。 在原始本教时期,藏族先民们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天文历算知识,认为天体万物都是由土、木、水、火、空五种元素构成,包括一切生命体,并与其相应的五大界会和顺逆,就形成了日月星辰、四季更替、气候变化和生物功能等自然现象,以此来推算命运,这就是所谓的“迥孜”(五行算)。到了雍仲本教时期,其创始人敦巴辛饶弥沃佛将《噶孜幻算法》、《八卦九宫“林郭”推算法》、《五行时轮》、《吉夏因缘业算》(今称次若勒孜,即命理学)等本教历算传授给恰辛·勒杰唐布和他的儿子贡擦赤布等人。公元前4世纪,吐蕃第一代藏王聂赤赞布(前360-345)时期,从象雄(今西藏阿里地区普兰县、札达县等地)请来十二智本。他们各个学有所长,辅佐赞普统治雅砻谷地以及周边地区,并推行本教历算法和医药学知识。其中名叫郭尔西·孜康者,通晓天文历算。他以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推算出四季变化、气象风云,以辅助农牧业生产劳作。根据诸星辰形状的不同,对廿七宿取有比较形象化的名字,而至今在藏族农牧区仍然用其推算年内或来年的雨水、旱情、霜冻、冰雹和虫害等,以防农作物受灾。 敦巴辛饶是最早的藏医。象雄是藏族文化最早的发源地,也是藏族原始本教的发源地。象雄位于今天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普兰县一带。这个地方是雍仲本教创始人敦巴辛饶的诞生地。本教的第一本“医典”,传说敦巴辛饶一生娶了9个部落主的女儿做妻子,并生有8个子女。其中一个姓翟的妃子为他在公元前637年藏历木猴年生了杰布楚西。杰布楚西后来成为登巴西绕的医学继承人,并将他父亲的医学论著编纂命名为《多个梦移》,这部书就是现在我们使用的《四部医典》中的宗源书之一。它的后记记载了从杰布楚西到公元七世纪所有继承人的历史。敦巴辛饶将《干酪药九显论》传承给了本教主要继承人杰布楚西,后来由穆扎扎黑、色拖杰江、东炯图钦、杰察马琼依次相传下来。著名的藏医《四部医典》(或《四续》)亦根源于《疗方五部大续》。由大译师毗卢遮那译自本教之医典。据尼玛丹增所撰《甘珠尔编目序言》,《四部医典》中祈请仙人之名及医疗咒语均原封不动地保持了象雄语,充分说明了其源自本教医典。此外,由三个印度瑜伽咒士从桑耶寺找到的伏藏本,亦应是杰布楚西所说之《医药经》及《七章本疏》等无疑。 后期在藏流传的医疗学源自古象雄文化之一明证是:敦煌古藏文文献中,关于药方有两卷,火灸方两卷,共四卷,其中一火灸方卷后记中说:“此卷在库中亦无,乃从所有疗方中搜集,并与象雄之根本疗方相配而成。”医学在分析判断某一病症在病理上的远近诸种病因时,离不开卜算占卦,因此,在以五明之学分类时,这种卜算占卦之术便收类于医方明之中。辛饶弥沃佛在为恰辛祖飞列加等人开示恰辛本教之法时,亦将“度”(禳解)、疗方、“求提”、占卜、圆光、占音、算学、医药学合融在一起,也鉴于此理。 现在看起来荒凉无奇的日土县据说曾是格萨尔王征战过的霍尔国,烽火硝烟中格萨尔王的身姿是那样矫若游龙。而普兰县城孔雀河边,诺桑王子历尽千难万险,终于寻回到自己的真爱,仙女引超拉姆的裙裾翩然飞舞。玛旁雍错湖边,松赞干布的妹妹、象雄王李迷夏的王妃萨玛噶是那样忧郁而愤怒,她身着华美的衣服,佩戴珍贵的首饰,一遍一遍唱着谜语一般的歌曲,请求哥哥发兵灭了象雄。落魄的吐蕃王孙吉德尼玛衮流落到此,他重建家园、励精图治,第一次把自己的领地称为“阿里”,并把拉达克、普兰和古格分封给自己的三个儿子,“三衮占三围”的手足相争从此开始上演……把“不到阿里等于没有真正到过西藏”赋予了他更深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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