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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摩托车
2012年8月9日
到达喀什的第五天,我从没有放弃为了早些出发,做出一辆摩托车能做的最大努力,虽然能做的也只是每天把上帝佛祖、玉皇王母、真主安拉、穆罕穆德、毛泽东等等各自求上几遍,然后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喀什的阳光清风、美景美女,反正是能求的早、中、晚各几遍总是已经求了一下的,还能怎么样呢?
而我和他俩个,远不如想象般幸运!只要凑在一起,就是纠缠、徘徊在是否应该冒险前进,还是应该安全的退回原点?只要上了新藏线也就没有了回头的路,当他拿到这一包配件的时候,其实我们已经没了后退的借口,他并不确定我是不是能够完成穿越G219的过程,我不过是一辆小踏板,125排量,状态欠佳,他不确定,我也不确定!
喀什是这一路上我第一次可以获得维修的地方,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失去这一次维修的机会,给自己,也给他一个后退的机会……
用编织袋和宽胶带紧紧裹住的那一包货物,“轮胎、反光镜、汽油油浮子、电子阻风门温度传感器” 没有化油器的电子阻风门!看到这一包东西,我却没有想像中的踏实的感觉,反而发动机里总是空落落的,好象有一块地方没有被机油润滑到,干干的,想挠又挠不到!不安的感觉紧紧裹住了我的活塞、汽缸,又随着大线缓慢滑动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似乎都能听到线束里电流的噼哩、噼哩的做响。
他带着的我和那一包刚刚取到的配件,游荡在喀什的边缘!停下时,四周充满机油的味道,机油味浓重的空气在阳光下油腻得有了重量!那条街是忙碌起来了,嗯、嗯……嗯嗯…地吭吃声是四轮的各种不着车,嗵、嗵、嗵嗵、嗵嗵嗵是风炮正从八个轮子的大家伙身上卸螺丝母呢!“哎呀,没有十个的套筒呀…… 嗨!十七个的套筒也没有?”哦,这是我那个不靠谱的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发动机里总有一块机油滋润不到的地方了!
我歪靠在硬梆梆的电线杆子上,用前轮和侧支支撑着全身的重量,用一种极难拿捏的姿势让后轮腾空。在我哆哆嗦嗦地努力保持着平衡的时候,听到这丫一会儿这个没有,一会那个少了的满世界的找工具,我要能的话,真想滋丫一脸的机油。
他笨手笨脚步的把排气管拆下来,再笨手笨脚的把快磨成光头胎的后轮拆下来,唯一不笨的就是嘻皮笑脸的抱着后轮和新轮胎找了个卖四轮轮胎的汉人小伙用机器帮他换上了。若非如此,估计是要折腾一天也未见得能完成工作了。
招人凡的孩子:“找到了一个好心的轮胎店老板愿意帮我换轮胎,陕西人,喀什冯小刚,汉人帮助汉人,才愿意干这种费力不挣钱的小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喀什市,多来特巴格路 2012-8-9 11:49来自S60客户端”
当我看着从那一包配件中剩余下的部分中掏来掏去的,反光镜换上了跑路的时候他也还是靠回头看后面,油浮子换上了他也还是靠掐公里数记算是否该加油了,给我换上了一个电子风门温度传感器可是我的冷车高怠速还是没有,我的电子阻风门去哪儿了?我可不想去冈底斯山脉上去找大船,不坐上船都回不了家!
“就这些了,全在这儿了!”抖了抖手里空空的编织袋,“艹他大爷的二哥,这点破事儿都办不了!”他皱着眉头低声骂了一句,我想他也发现电子阻风门和电子阻风门温度传感器的区别了!
“然后呢?咱们怎么办?往前肯定是越来越冷,海拔又高……”想起上一次青藏线上,在沱沱河清冷的早晨那一次,起动机那让人揪心的哼哧声,却换不来发动机痛痛快快的运转,不安的感觉一下子掩上了刚刚穿上新轮胎的高兴劲儿。
没心没肺没烦恼,他放下烦恼,和一帮小伙小姑娘欢天喜地的跑到艾提尕尔清真寺前去等待太阳落山,等待喀什老城重新回到月光下的炭火旺盛、烤肉飘香、人群拥攘!直玩到天色极晚才回到青年旅舍。
他拎了个绿色的铁皮油桶回来,
“我感觉不好,没把握,早上没有高怠速,上高原以后不好着车啊,要不要等等发个化油器来?”我眨了眨大灯,很认真的问他。
“我买了一个油桶,10升的哟?明天一准儿出发去叶城!”他冲我扬了扬手里绿色的铁皮油桶,那绿色的铁皮油桶里发出古怪的嗡、嗡嗡声,好象风在它空荡荡的肚子里打着旋儿。顾左右而言它?我知道他心里也没有底,不再追问,反正到时候总是他离不开我,我也离开他。
“明天去叶城,到了再说吧”他有些木然的说,看上去他第一次失去方向和决心……
[ Last edited by 招人凡的孩子 on 2014-4-20 at 22:2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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