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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摩托车
2012年8月8日
喀什、喀什、喀什,我和他已经在喀什呆了三天了,配件什么时候能到谁也说不准,看不到头的等待开始让我有点烦躁啦!从每天一睁眼感叹一下:“哦,难得的休息日啊!” 到睁开眼就问:“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这种变化对一辆摩托车来说是很煎熬的……
2011年8月8日我跟着他出发一无反顾,一年后的8月8日我和他困顿在喀什等待着新轮胎、新的电子风门等等,虽然心向山巔却哪里也去不了……
慕士塔格峰海拔7509米,冰山之父!拥有几乎所有冰山地形,是世界上所有知名登山队挑战新高度的适应性训练的大本营!红其拉甫口岸是喀喇昆仑公路的起点,从那里可以通向友好邻邦巴铁的首都伊斯兰堡,贯穿帕米尔高原的这条中巴公路是我的梦想,路况变化剧烈得能让人的心脏跳到呼吸窒息。脑补一下而已已,我的车况几乎不可能去挑战这往返六百公里路程,再攀登五千米的高度,不,不可能,虽然我和他就想极了要去看看慕士塔格峰、红其拉甫口岸。
乖乖的等在楼下,每天早上问他一句:“配件什么时候能到?” 是我唯一可以做的。可是他却好象在这个青年旅舍中找到了不少的乐趣,一个半大老头子混迹在大把的年轻人中,热衷于和三山五岳的小伙儿抖激灵儿、与五湖四海的小妞儿逗闷子儿,真可谓春风得意笑脸多,细看下来,好象他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而我却只能窝在门口的楼梯间和一堆自行车挤在一起。
“配件哦?不知道,等会打电话给二哥问一问吧。”他对我问题好象不太上心,好象也根本就不太关心什么时候再能出发,这让我有点生气喽。他一直都是个有点内向、木讷的主儿啊,应该是孤僻、抑郁再加上些不合群儿才是他的性格啊,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又背着那乎老沉的相机上哪儿啊?”挤在那一堆自行车中的我,装作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去老城啊,反正你也没兴趣……”他站在那儿低头摆弄着那台大相机,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雪白的香烟。
喀什噶尔老城以古老的艾提尕尔清真寺为中心,如同那时光之海被激荡起的波纹一层层向外漫散开来,直至融入吐曼河河水鳞鳞的波光之中。传统手工业和商业贸易支撑起这古老城邦千年的繁花似锦,生土砖把岁月的光辉砌进维吾尔民居的墙中,手工作坊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似鼓点,维族姑娘的脚步踩着那欢快的鼓点在巷子中舞动……
喀什噶尔老城的东南角,著名的维吾尔族“高台民居”其维语名字“阔孜其亚贝希”的意思就是——陶器制造业集中的高地。我们住的地方离这个“陶器制造业集中的高地”不太远,他总是背着相机独自围着那块高地转圈儿玩,用他的话讲:“那是在等待阳光给高地镀上一片金黄!”
“可是这会就去是不是太早了?刚八点哦!”在喀什早上八点天可是刚刚才亮,而且他头天晚上和几个小伙、小姑娘出去喝酒,一直喝到凌晨两点多才回来,我有点迷糊了!
他点上了烟,看着我,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那表情比我还迷糊,明明是没睡醒么!“跟我去么?”那个大大的烟圈散了,他有点心不在焉的问我。“好啊,好啊!”我忙不迭的回答着,生怕他会变了主意!
清晨,吐曼河畔,城市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我安静的立在那里,看着他用照机东拍西照的;看着晨曦中那一弯冷月还挂在干净的天空;看着那古老的“陶器制造业集中的高地”被慢慢镀上了一层金黄;看着在清凉的晨风中一个壮实的维族汉子用轮椅推着一个年迈的老人缓缓而行,只是安静的看着……
“喂!昨天有一女的说我是套牌车,你知道不?”我是念念不忘那满是轻蔑的口气。
“哦,你生气了?呵呵,人家也是要骑219的……”他淡淡的说着,坐在我身边透过相机的取景器观察着那混黄的吐曼河水。
“什么?骑?骑G219?骑什么啊?”就那小身板要骑219,不管骑什么我都有点晕!
[ Last edited by 招人凡的孩子 on 2014-2-10 at 22:5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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