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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日
凌晨三点半我被火车上铺浑浊的空气憋醒, 但列车行驶时那无比催眠的“咣当”声很快让我放弃了撒尿以及去车厢连接处透气的想法。再次醒来时已是早晨六点,窗外有雾但没下雨,昨天看的天气预报并不准确。
下车后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满城奔波,最终安顿好并看到摩托时已是接近中午,我们的摩托在车棚里放了半年有余后简直破败得不堪入目,黄小惑的车布满灰尘和蜘蛛网,前后轮全部干瘪,刹车失灵,车头锈死,护手丢失,艰难发动后我们两个居然瞬间湮没在了排气管冒出的滚滚黑烟中。我和他开玩笑说不用修车了,直接买明天的火车票回贵阳吧。结果是我们在修理铺花二十块钱解决了所有问题,另外又买了八块钱的喷漆瞬间让一堆破铜烂铁变成可以招摇撞骗卖个好价钱的二手摩托。黄小惑满脸无奈地看着我:为什么在一万四千多公里的锻炼之后我们的修车技术还是这么差?刚才师傅捣鼓车子的时候除了给轮胎打气以外我居然什么都没看懂……
下午去金摩换上了新买的全合成机油,在所有的摩托修理技术中我们掌握得最为精湛的就是该项技能,旧油放得一丝不剩,新油加得滴水不漏。
阔别成都半年后再次面对曾经最喜爱的燃面和火锅时,我的身体居然显现出了诡异的水土不服,后面路途还遥远,戒掉口欲是第一要务。
午夜时分,两个洗心革面穿着怀旧小红星T恤的男孩骑着两台修整一新的黑色摩托飞驰在成都三环上,街灯飞快向后,我们一往无前。
6月2日
芒子说:昨天晚上窗外的汽车声音很大,但我还是累得倒头就睡着了。二环路被挖得面目全非,天知道他们又想修些什么东西。我一直在拉肚子,吃了这么多年的火锅和燃面从来没这样过,它们的味道正变得越来越好,问题也越来越多。
芒子还说:成都严厉禁摩令宣布的第二天早上出门就被抓住一定是天命,乖乖停车交罚款是正确的选择,尤其是看到接下来想要闯关的摩托车手被六个警察合围抱住然后丢进警车关押的时候,我也只能嘴角挂着贱贱笑容的同时在心中默念:好熟悉的场景。
芒子又说:吸毒毁一生,骑行穷三代,在2011年初尝甜头之后戒骑瘾的三百六十五天简直可以说是日日煎熬。最终我们在几句简单的言语勾引下决定放弃努力重新出发,血液中的燃油很快就要复燃,我们即将再次沦陷。
黄小惑说:沦陷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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