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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指给我说派出所旁边的二层小楼就是,于是我去找人。进了招待所,黑漆漆的,有一种恐怖感觉,斜对着门的一间小屋子有一点点灯光,我敲门之后,门从里边打开,一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我眼前。 “你好,我要住宿。”我说。 他表现得很不乐意接待住客的样子,懒洋洋地说:“身份证。” 我递给他,他开始给桌子上的古老电脑开机,用了好长时间,然后刷我的身份证,可是联网信息显示我的住宿登记在石河子,还没有办理退房!于是他嘀咕或许是咒骂了一句什么,开始用一支破旧的圆珠笔往一个旧本子上抄写我的身份信息…… “你要住单间还是合住床位?”他问。 我突然灵机一动,长了个心眼,心里想:“这么个远离人烟的农场招待所,肯定只有我一个人来住宿,那么我选择住床位其实也就等于自己住单间,这样肯定还能节省一半费用。”于是回答说:“我住个床位就可以。” 这下,他表现得更不开心,说:“30块。” 于是我递给他一张五十块,他翻了半天抽屉,也没找到20元,于是说:“钥匙先给你,房间在楼上,我过一会儿再给你找钱。” 我拿着钥匙去卸车,把包裹和油桶提上二楼,进了房间放好东西,然后下楼来到户外。村路上偶尔有行人不紧不慢地走过,互相之间也会打招呼聊天,旅店管理员出了门,一直走到十字路口附近的小杂货店,几分钟之后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里边有一桶泡面在晃荡,在旅店门口又遇到了一个村民,对方看了看他的塑料袋,问到:“还没吃饭咧?”“是呢。”他回答,后来,给了我二十块钱。 我毫无困意,又在这村里看不到别的人,于是决定去旁边的派出所,跟那台阶上聊天的两个人聊聊天。 进了派出所的院子,径直来到小楼门口,直接在台阶上坐下,对那两位当地人说:“我来跟你们聊聊天。”他们表现得很欢迎,于是我们三人坐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聊起来,话题无外乎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骑行了多久?日行多远?计划几天?之类。而我向他们询问的主要是农场的范围?人群构成?民族情况?经营方式?收入情况之类。 二人都是农场职工,类似与水利站或者农技站的站长之类的人物。通过聊天得知这个拜石墩农场就是当年军垦延续下来的,应该是一个连队的延续,在新疆,但凡名称是***团的地方,都是比较正规的大的兵团驻地,而叫做***农场的,其实就是个村子,也是兵团的一部分,多数都是连队建制。比如这个拜石墩农场,就是个村,这里的人都是军垦的后代,几乎都是汉族人。他们的父辈或者祖辈,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军垦边疆,经过了几十年的辛勤繁衍,在新疆扎根至今,当年的一个连已经发展到了如今的3000人左右,生产方式也不是那种集体管理的方式,一样的分田到户独立经营,但是对于人均年收入的问题对方却没有回答。 聊到了很晚,他们提议说:“夜里你的摩托车还是放到派出所的院子里来吧,这样更安全一些。” 原来他们两位也是在这里乘凉聊天的,我最初还以为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呢。于是我依据指点先进了派出所值班室,找到值班的小警察,跟他说明情况,他欣然同意,让我把摩托车推进来,停在院子角落里,还不忘了告诉我不要停在树下,否则那满树的鸟夜里会拉屎,我的车会遭殃的。而且明天早晨七点钟就可以取车,那个时候他们的指导员会在院子里跑步。 把车推进了院子,停在警车旁边。决定去找找杂货店,买点水果吃。这几天水果和青菜吃的太少了,唯恐导致体内缺乏维生素。出门在外可以不吃肉,但是基本的维生素还是必不可少的。这就得尽量通过水果青菜来补充。 于是我走到了街边那一排小门面房,找到了一个小杂货店,进去询问之后才知道,村子里自己不生产水果,所以想买到水果只有通过每周六一次的集市,才能买到,平时是买不到水果的!这虽然让人有点扫兴和失望,但是这种几乎原始的方式让我觉得心里舒坦,哈哈,好吧。买不到水果,买两瓶水,回去睡觉。 回到招待所门前,抬头看了看,整个招待所,包括整个拜石墩农场都沉浸在夜色中,除了路灯的微弱光亮之外,几乎一片漆黑。想想也算有趣,我竟然跑到这远离公路的乡村来住宿。 进门上楼,整个儿楼道都漆黑一片,我进了屋子开了灯,想打开电视机一边看一边记日记,可惜,电视机只有这一个频道,节目也固定在这红背景上………..好一个家电下乡,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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