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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好帐篷,主人再次邀我到他家坐,倒上酥油茶,割下生牛肉。他们的食物都是现宰杀的牛羊,将内脏除去,整个躯干就那样放在凳子上,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因为温度很低所以不会坏,想吃的时候,就用刀割下一块,然后一片一片地削下来往嘴里送。我也效仿他们吃下一块,绵绵的,黏黏的,带着冰渣和血渍,还有手指咸咸的汗味,瞬间让我差点连中午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为了表示尊重,我强忍住剧烈的恶心将它吞了下去。在我们的交流中,我惊奇地发现一个大美女会少许的汉语,真是欣喜若狂啊,我告诉她我的摩托车快没油了,能帮我想办法找到汽油吗?当然实际进展并没写游记这么顺利,我连比带划至少说了不下二十遍,她才勉强听懂我的意思,当她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她一边打电话,一边问我,要多少。我问有多少,她指着地上一个大瓶的雪碧说,18元一瓶,我估计这一瓶大概是1.5升,于是果断地说,我要10瓶。她摆了摆手,留出三根手指头示意只有3瓶,我急忙点点头,有总比没有好啊。后来才知道,她的朋友是从下索村骑摩托车把油送过来的,这天寒地冻的夜晚,翻越我刚刚来时那座五千四百多米的山口,其艰难程度不言而喻,用两个小时的时间送来这三瓶生命的燃料,却不打算再返回了,而是到村民家借宿。为这素不相识的盛情我感到受宠若惊般的诧异和深深的感动!
接下来是明天的路线问题,我问康马,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由于藏语和汉语的地名发音比较相近,所以在一旁的主人听见了,他用手示意我从那个方向出村,然后再怎么走,后来我才发现他说的那条路并不是传说中的穿越路线,而是围着普莫雍错绕一圈后,回到浪卡子,再从大路经过江孜到康马,再问有多少公里,大美女帮我当着翻译,答曰,两千公里。我瞬间觉得她的汉语没有过关,便没有再追问。于是转开话题试探性地问问冰川,她听懂了,知道四零冰川的方向,给我指了指,然后又说了句:“查布到冰川五十,冰川到康马两千。”我的印象中查布村到康马县是由东向西,从地图距离看大概100公里,而四零冰川是在这条路线的中间往南五十公里左右的不丹边境。意思是从查布村出发,向西走一段后,应该有岔道口向南,到冰川后再原路返回到岔道口,继续向西到康马,再简单点就是,从查布村到康马县是不经过四零冰川的,可是从大美女的描述中,是要经过冰川的。然而她那两千公里的说法让我并没有太在意她的话。可是当我回来坐在电脑面前将所有线索拼揍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她们说的话,每一句都有玄机,都是线索,只是我当时不明白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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