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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中国早一小时的越南现在刚过十二点,会安古城的街上早就没了人,海滩上方的天空乌云密布,酒店大门紧闭,我们在房间一起失眠。
一个短片里面说:只要出发就能到达终点。这听起来多么的励志,可是在终点都不确定的情况下,怎么办。
我曾经以为冈仁波齐是自己的目的地,但那不是;后来我觉得成都也许会是归宿,可最后还是离开了;现在我要去西贡,一个连这次旅行的终点都算不上的地方。或许我还会去暹粒,站在神庙前方看着朝阳慢慢点燃天空,那种感觉应该会是好的,但再好也一定好不过美奈漫天繁星的夜晚。
我会尝试着在美奈的海滩上认认真真地回顾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然后努力和那个矛盾的自己彻底和解。没有时间了,旅途结束之前一定要解决掉所有问题,纵然十字路口再怎么艰辛,但朝那条最为困苦的道路迈出脚步并不是不可能。
在网上看了《穿火车》的购买页面,她在游记类图书中的销售排名不错,这让人欣慰。网页上对于书的介绍有这样一句话:他们的游记帖网络浏览量已经超过五百万。我和黄小惑一起大笑,这简直比越南的通货膨胀还要过分。
下午时我专程跑到了河边当地菜市去打探海产价格,中等竹节虾的价格超过25万盾每公斤,加工费另收20万盾,这可一点都不吸引人,相比起来小摊上的吃食更有魅力。在越南当地有很多路边的鲜榨甘蔗汁,这个东西在我小时候的贵阳几乎处处存在,它们大多由残疾人经营,但最让我奇怪的是老妈一直以来都严禁我喝这种甘蔗汁,理由是不卫生。我实在想不通一杯当面榨出来的甘蔗会有什么好脏的,每次费尽力气啃甘蔗时我都无比怀念这种快捷的榨汁机,可从我大概十五岁时它们就从街道上彻底消失了。
一万盾一杯的价格让甘蔗汁显得是那么的廉价,它和我当年偷偷喝过的甘蔗汁却有着相当的不同,本来口味略显单调的蔗糖水被里面的冰块和酸梅粉衬托得精彩纷呈,几乎毫无味觉细胞可言的黄同学那发亮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今天的我们依然顶着烈日赶路,防晒霜只剩下了百分之五点几的余量,黄同学仰天长叹之后穿上了长袖冲锋衣,我的选择是继续光着膀子接受熏烤,皮肤变黑之后有两点好处:瘦、本土化。
黄的破车在会安花了43万盾修好了,我拖着他去西贡的梦想彻底破灭。快到归仁时我熄着火从一座小山顶滑下,几分钟之后油箱彻底空掉,MINSK的特点之一就是正副油箱开关完全是摆设,我已经试验过很多次了。黄同学一脸坏笑上来给我系上拖车绳,我看着从他的MINSK屁股里冒出的滚滚蓝烟只能在后面嘶声喊叫:以德报怨!!你一定要以德报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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