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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中头”与“套中人”
12点多离开的高桥派出所,三百多字的证明足足能够写上3个多小时,我从头到脚,身体躯干但凡能举起来的器官都曾经举起来过,但此刻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三百来字的一张纸其诞生所花去的时间似乎被证明极其有必要同它对我们的重要性划上正相关的约等,可能是因为“同志哥”的逐字逐句使得这张纸好像具有了“划时代”的意义,但在未来的40几天里能否一切畅通无阻,现在谁都说不清楚。
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讲这个故事吗?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胡思乱想成了我最习以为常的事情。我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和以前放浪形骸、无牵无绊的日子彻底断了联系,而这却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样子,我是多么的想拥有那么一匹好马,最好是高大的“飒露紫”或者“拳毛騧”,然后能在每一个像今天这般好日子的早上,骑上它,走四方。
真正要走出高桥派出所的小区门口其实还是需要决绝的,因为,知道了,以后都不会来这个地方了,以后都不会有可能再看到黑色的6Y107了,它会开始湮没在遵义的大街小巷,然后平庸的被操控在某个不爱车的人手上,就此庸碌一生,而那个并不怎么爱车的人会在某个无聊的夜晚骑着它走遍遵义城里所有沿河岸的花街柳巷,甚至身上还穿着我和华仔的骑行服,头上戴着我们的“永恒”揭面盔,说不好手上还拿着我们的DV,并且拍出了一部佳作足以能够向冠希哥致上最崇高的敬意。
路过三阁公园,经过前天的事发地点,非常惊讶于之前还是沙尘遍布的路面竟然全部都铺上了沥青,而午后那混合着柏油味道的空气出了奇的新鲜,似乎还带着一种嘲讽的暧昧气息,老板娘依然还是那样忙碌,那曾经坐过的桌椅一尘不染,就像始终没有人来过一样,我们绝尘而去,空留下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要去摩托车配件店买头盔了,头盔虽然只是身外物,但却能给我们带来一种莫大的安全感。印象中不戴头盔,或者只戴着劣质的工地盔驾驶摩托车的人实在是算不得潇洒,谈不上风流,充其量是故作潇洒,假意风流。最厌恶的是不戴头盔从你面前一晃而过的摩托车驾驶人,这不是哈雷文化,不是嘻哈文化,更不是什么其他的自由的文化,而的的确确是文化的糟粕,行为的糟粕。
我没有想到,要想在遵义的街头买到合适的全盔竟然会是这样的困难,满大街的摩配店竟没有一家卖全盔,更不要提什么揭面盔了,华仔还调侃着说,不要买那么贵的,能省就省,买那种四、五十块钱的全盔就可以了,等回到广东再攒点钱买个好的。而我心中则开始暗暗叫苦不迭,哪里还能有什么选择,在这些个街头,在这些个摩配店,几乎清一色的工地盔,甚至还有用藤条扎成的工地盔,而且居然还要三、四十块钱那么多。
就像很少有人能够理解我们驾乘摩托车去远行的乐趣一样,我们也没有办法理解这里的摩配店为什么就没有全盔卖?
从大连路到延安路,又从延安路折返回大连路,整个遵义市区都快被我们转完了,问摩配店的老板哪里有全盔卖,一会说去大连路看看吧,到了大连路,再问,又说去延安路转转吧。总之,问完路的结果就是我们像两个皮球一样,被不断地从这条街踢到那条街,又从那条街踢回这条街,反正就是没有想要的结果。
与华仔面面相觑,彼此不断地发出狡黠的微笑,更为好笑得是在延安路一家劳保店发现的那顶战地钢盔,老板居然好意思开价300,并夸下海口,全遵义就这顶头盔最好了,我看不是最好,怕是贵得最离谱。在这里意外的遇见了小龙和“单反”,原来他们是出来采购帐篷与防潮垫的,眼见得两个人低拉着个头沮丧的杵在一家户外店门口就知道效果不理想了,超级怀念网购啊。终于看见“单反”下定决心买下了一顶帐篷和三个防潮垫,又见小龙兴奋的买下了一面“硕大”的国旗,我与华仔便放心的继续去大连路问问哪家店能有全盔卖。
很多单调重复的事情就是这样,你总是会去想摆脱,乃至割裂。一如骑车就应该要佩戴合适的头盔一样,刚开始你会觉得很酷,尤其是那种全盔,戴上去像极了“圣斗士星矢”,可是久而久之,就心生厌倦了,嫌麻烦,嫌被头盔包裹着的头颅不自由自在,嫌头皮总是痒得出奇,然后就想放弃佩戴头盔,放弃的时间长了,会慢慢觉得不戴头盔原来也是天经地义的,直到某一天,你喋血街头或者摔得惊天地泣鬼神,才会又想起来佩戴头盔的好处,虽然是麻烦了点,虽然是头皮奇痒无比了一些,但总归是安全的,看吧,一个人,一个经常要骑摩托车的人,终于由“盔中头”的思维散发到了“套中人”的感慨了,但生活中没有如果,只有因果和后果。
就像久久徘徊在大连路上的我们一样,已经快要觉得在这里可能买不到全盔了,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套中人”的狭隘感触呢?
好在,终于,在正准备离开“大胡子摩配店”的时候,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士喊住了我们,并回头问正在上网的那个“大胡子”:这两个人好像是出来摩旅的?
“大胡子”泛起了亮亮的眼神,用贵州话问我:你们是做啥子的?准备去川西嘛还是西藏?
我有些“顽劣”的盯着他的大胡子看入了迷,竟忘记了第一时间去回答,真的,这是我见过的到目前为止最潇洒的“大胡子”,嗯,我们想去川西,还想去西藏,只是没有了头盔。
“大胡子”回转头对那位风姿绰约的女士说:妹子,我们仓库里还有一些全盔,带他们去看看嘛。
“要的!”女士脆生生的回答道。
这之后,华仔留下来看车,我与这位女士转过一个巷子进了他们的仓库,我不是柳下惠,也不是什么道德楷模,总之,我很享受这段时间,一个窄得不能再窄的小仓库里,就那么两个人,而且里面还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摩托车配件,最要命的是时间居然又是夏天,感觉能不有点飘飘然,换做是你,你说你什么都没碰到,什么都没乱想,打死我都不信。当然我还是没有什么机会去做点什么,太多事情太多时候总是这样让人遗憾,惆怅。
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什么头盔了,只顾得及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耳听得她说大胡子是她哥,又听得她说大胡子是遵义出了名的户外发烧友,什么四姑娘山、海螺沟,羌塘大草原,总之是很多人向往了许久的地方都曾留下过他的足迹……我猛地一惊,选头盔呢,脑子里面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士钻进钻出,把所有的存货都丢了出来,让我选个喜欢的,说实在的,虽然横七竖八的是躺了好几个全盔,但挑来挑去也就只有两个牌子,一个叫什么“BLD”,一个叫什么“JHL”,总之没有一个是我能看上眼并且听说过的,女士又问起我是做什么来了,我无奈的把之前的故事在最快的两、三分钟内告诉了她,为什么告诉她啊,真是吃了枪药了,难道在美貌面前男人的智商总是显得这么低?
选了两个所谓的“BLD”,回到摩配店,居然这么差的质量还要70块钱一个,而且是在砍完价以后,哦,“shit”,华仔又祭出了他的伦敦郊区英国国骂,“BLD”真不是“白来的”。
无论怎样,我们有了证明,我们又有了全盔,我们可以出发了,这是今天最好的事情。
下午两点,在被昨天那家自助餐馆拒绝了之后,我们折返去另外一家自助餐馆吃过午饭,真的是很想知道那家餐馆为什么拒绝我们,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我们吃的多?吃相“宏伟”?
[ Last edited by 左手摇滚 on 2011-11-18 at 09:3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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