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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落魄与落魄的归属感
第一次知道有“流浪”这个词是在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是阿亮带来的一本《中学生满分作文》,是的,里面还是引用了三毛在撒哈拉的故事,这个故事的开始是一本《国家地理》杂志上关于撒哈拉的图片,三毛动了心,她要去撒哈拉,我开始查字典想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流浪”,《新华字典》这本全球销量远高于《圣经》的权威上面是这样描述的:生活无着,漂泊不定。
再然后,我把这个故事写进了县举办的“少儿班”招生考试的语文试卷里,其实当时的我根本没弄明白为什么三毛要去流浪,而且还一直以为这个三毛就是电视《三毛从军记》里的那个三毛。
再然后,我开始了自己的“流浪生活”,倔强的推辞了母亲希望我能留在老家上学的建议,同时抵挡住了能免费在老家上初中的诱惑,但这并没有成为我美好校园生活的开始,反倒成就了两年生活无着,漂泊不定的“流浪生涯”。
我不能忘记自己在校园里只能就着咸菜下饭的每一个中午,更难以忘记当母亲忍着晕车的剧痛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到我的宿舍就只是为了能帮我洗上一次衣服,很多年前的那个中秋,我拿着篮球一个人在球场练到凌晨2点,仅仅只是因为那个晚上我甚至没钱去买最便宜的月饼。
在校园里我瘦弱的躯干就像是一只发育极不完全的猴子,从教室到宿舍,从宿舍到篮球场,再从篮球场回到教室,我写下了整整一本日记完整记录了自己的两年中学生涯,却还是在98年的那个夏天付之一炬。
但这种漂泊的落魄并不完全是灰色的,它还有很多暖色调能使我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温暖,还记得校门口卖包子的那对夫妇,他们总是会在每个清晨往我那盛满稀饭的饭盒里塞上两个馒头,还有学校对面杂货店的老板娘“老猫”,无数次的肯赊账给我买文具。这种种的种种使我在那个熟悉的“陌生环境”里找到了落魄的归属感。
若干年后的暑假,第一次赚了5000块钱的我回到了那个学校,找到了已经有些老态的那对夫妇,很高兴,你们居然还能认识我,还能想起之前的种种,我硬是想留下一些钱,可还是被你们拒绝了,更高兴的是你们的女儿马上要参加高考了。“老猫”还是那么“市侩”,一副“奸商”的嘴脸,只是多了些许富态,既如此,我想此前的陈年烂账你估计也不想我再还了,只是真的希望你能少打点麻将。
我不知道自己关于“流浪”的描述是否清晰,或者准确,也许应该更诗意吧。
但在遵义的这一晚,第八天的夜晚,分明又使我找到了很多年前的那种感觉,生活无着,漂泊不定?会不会太矫情?
我戏谑着同华仔说,是不是应该买一件雨衣最好又能当外套穿?同时再买一双鞋子?一双袜子?其他的只要每天能有内裤换就可以了吧?
真没想到华仔居然满口表示同意,我的天呐,那真的只是我随口说说的,其实我超想买那件60块钱的T-shirt,陆战部队的,穿起来该有多拉风。
不论怎样,我是比较喜欢这个卖劳保商品的老板的,尤其是在讲价的时候,比较耿直,只是他留给我们的那三个编织袋也太“招摇过市”了,这样子想不体验“流浪”都难了,真怀疑这样的造型,明天如果在遵义火车站呆上一天是不是能乞讨来足够的旅行经费。
关于我在路边捡的那双皮凉拖,其实真的质量很好,我就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它明明就摆在那门口,你们居然就没发现?
难道是真没看到?还是不好意思去捡呢?要知道,质量真的过关啊,我穿着它40几天以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最后一次穿着它打篮球的时候底断了而已。
看吧,这便是几个人应对“流浪”能很快找到归属感的原因,因为你始终会发现,原来华仔还比我更惨呢。
要不是我去超市给他多买了一条内裤,天知道今晚的他会不会是真空装?
[ Last edited by 左手摇滚 on 2011-11-14 at 21:4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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