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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五道梁,哭爹又喊娘,西大滩生病,五道梁送命."
这些言语生动的道出了五道梁严酷的自然环境和恶劣的生存条件.
今天,我们要夜宿五道梁,来感受这两句话的含义!
天就要黑了,在朦胧小雨中,又冷又饿的我们看到它还是一阵惊喜,终于有了个能遮风避雨的地了,说来也蹊跷,刚到兵站门口,一路都没下大的雨,突然下大了起来,且一下不止.
兵站大楼,北距公路还有200多米,在一片低矮简陋的房子中格外抢眼,一眼便能看到,听说兵站能住,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穿过了一片满是积水的空地,来到了这座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楼前.
这一路上最好的房子都是兵站了,哪个楼房最显眼最漂亮,那一定是兵站无疑了.
没有打算住路边小店,这一路也没住过,阿芳是个爱干净的人,当然,我也是了.
青藏高原上的路边小店我以前住过,那通常简陋之极.不过有火炉的原因,很温暖,炉火上日夜架着一把大铝壶,里面总是盛着既解渴又怯寒的滚烫茯茶.往往在一间屋里住着很多人,有跑长途的司机,来往的藏民,还有做买卖的回民小贩,有时还有女人,空气污浊,各种味道都有,当你快睡着的时候,各种奇怪的声音又会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住在那里,夜,总是显得那么的漫长.
兵站里有个文书模样的战士迎了出来,虽然离开部队这么多年,可是部队的一切还是很熟悉,能基本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也许见得多了,看着冒雨骑摩托过来的我们.他丝毫也不为怪,在帮我们把天剑抬上高高的门厅里之后,就带领我们上楼去见了一位藏族少校,交钱之后,这位战士就带领我们去了房间.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战士宿舍,除了4张双层床和一个床头柜,什么也没有,昏暗的灯光下倍显冷清,床上则是污迹斑斑,不堪入目.,
50元是不太贵,可这条件?没办法,谁让这是五道梁呢?只好将就了.
战士什么都没说就行走了,留下我和满身是水的阿芳面面相觑的站在哪里,一时间不知该干什么好了.
屋里很冷,连瓶开水也没有,那一会,深刻的感受到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凄凉味道了.
对面房间的战士们正在那里悠闲自得的玩电脑游戏,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原以为部队还是以前那样温暖,可这一切却是如此冷冰!
吃饭只能到兵站食堂,可是已过了开饭时间,到路边的小店吃,外面在下着瓢泼大雨,又要经过那片满是积水的洼地,车好不容易抬上来,也不能再抬下去,算了,就吃点在格尔木带来的干粮吧.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吹着哨子,刺耳得惊心.
坐在哪里才发现有些呼吸困难,一路上没有高原反应,这会竟有些反应了.
不行,不能这样!这样阿芳会得病的,!在这里感冒不是好玩的,再说明天还要攒足精力上路,必须要尽快想个办法,不能就这样束手无策,在这个寒冷的房间里今夜将无法入睡!
转过身再去找那位战士,已寮无影踪,但听别的战士说,还有好的房间,这让我一阵狂喜.
再去见那位很摆谱的藏族少校,却发现他正在屋里象模象样的训斥一个很瘦小的战士,这个可怜的小战士正笔直的站在那里抹眼泪.
好不容易等那位少校训累了歇息的时候,大喊了一声报告,进了门来语无伦次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少校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了我一会,说了句;"来的时候,你们没说明你们的关系,我只能那样安排了,现在只有一个大床的房间空着,条件很好,有氧气,想住就再加50元吧",天,谢天谢地,就是再加100元我也干啦!
到了房间门口,上面赫然钉着一快铜牌,首长房.进得门来,一卧一厅,漂亮的象新房,犹其那张大大的席梦思床,看上去舒适无比.床前真如少校所说,有一个大大的氧气瓶.天,我和阿芳不禁的欢呼起来!
住进了首长房,待遇就是不一样,有战士送来开水,并告诉我五道梁没电,是兵站自己发的,夜里11点将停电,让我们早点休息了,过了一会,他又给了我们送来了两根红蜡烛.
关上灯,轻轻的点燃了那两根红蜡烛,阿芳的脸,被跳动的烛光,映得火红火红.
外面仍不断有风雨声,屋里,却是温暖如春!
五道梁的一夜,是难以忘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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