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从九一五镇出来,在旅馆老板娘的指引下往一个叫鸡公山的地方走,大约四十公里后,到达山顶的一个牧场,遇到两个正在劳作的当地人,一问,说我们走错了路,应该往山下走,于是我们赶紧往回走,到了半山腰,骤雨倾盆而下,弄得我们非常狼狈,这时路边恰好有三个牧牛人在休息,一打听,他们竟然说应该往山上走,我们不禁傻了眼,不知该听谁的,又拿了地图来研究。后来从山上下来一对骑摩托车的夫妻,操着“本地普通话”(耳朵遭大罪了)热情地为我们解释了老本天,我们才弄懂,原来两条路都能到达亚丁,并且他们说山下那条路自己走过,于是我们决定走下面的路,(因为这一路我们浪费了不少时间,再翻来覆去的恐怕要在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半道上过夜,所以我们要挑有把握的路走。)往下走了大约20公里,见到一条叉道,再问,这是路人口中的第三条路,真是晕死,好在最后确认这条叉道也可以到达亚丁,还得知驴友们都喜欢走这条叉道,考虑再三,我们决定采纳这条意见当一回真正的驴友。 前面的路更难走了,车子在悬崖峭壁上艰难爬行,一会儿是颠簸不已的沙石路,一会儿又是泥泞不堪、湿滑不已的泥水路,真是苦不堪言。 走着走着,我这边出现了状况,我的车后轮突然打滑,车子毫无预兆地滑向路边树丛,车子一头栽倒在一棵大树根部才止住了去势,这一摔着实把我吓得不轻,要知道,大树后面就是深不可测的山谷了,阿弥陀佛!真得感谢大树救了一命啊!更倒霉的还在后面,就在强哥帮我扶起车子的瞬间,权哥发现了强哥的车子也出现了大问题,估计是车尾架断了,这可怎么办? 天无绝人之路,一辆越野车停在了我们后面,从车上下来三个当地人,问我们要工具,原来他们的车也坏了,我们趁机向他们求援,他们说前方三公里处有个摩托车修理铺,可以焊接,于是我们让强哥先走,我和权哥先帮帮他们。 费了好一番工夫也没能把越野车弄好,我们只好先撤,到达修理铺,强哥早在等候我们了,原来师傅没有内六角,晕!我们马上分工合作,把车子外壳拆开,一瞧,比想象中更惨-——大梁断了。好在师傅打包票说可以弄好,我们才稍稍放心。 这时候大家都感觉有点饿了,趁这工夫买了几包速食面(修理铺里有个小卖部,也是修理师傅开的),老板娘让我们跟她到自己家去泡,于是我第一次有机会走进藏民的家,这是一间木头房,屋子不大,分为两进,外面是厨房,里面是杂物间。(好像主人家不睡这。)走进屋子,一股酥油茶的香味扑鼻而来,屋内光线很暗,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到处都是黑黑的,东西挺多,摆放也有点杂乱,但生活用品中也有几样闪亮的铜器,依稀可见主人的讲究。房梁上挂着几串自家熏制的腊肉,下方的火塘上架着一只大水壶,正烧着水,烟雾缭绕的,熏得人睁不开眼睛。老板娘拿来几只铁大碗,我们就开始泡面,也许是太饿了,也许是有感于藏民的热情,这面我们吃得特别香。后来文仔哥还向老板娘买了十几斤腊肉,原想路上煮着吃,最后一点儿没尝带了回来给老婆了,真是一个好老公。 回到修理铺时,师傅已经把车大梁焊接好了,我们挺高兴的,一装才知道,车架歪了,根本没办法把车装上,想是师傅技术水平有限吧,没办法,只好把大梁切割开再重新焊接,这样一来,又弄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勉强弄好装上(还是有点歪),一看时间,已接近傍晚7点了。 由于这里没地方住宿,我们只好再次赶路,不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在山里骑车,连夜赶路是大忌,但没办法,只得走,要赶到麦日乡才能找到地方住宿。一路上道路忽高忽低,又是能颠出屁来的沙石路,虽然晚上视野有限,但感觉是在海拔4000多米的悬崖边上行走,要格外的小心,还要随时留意突发状况,如有时道路上会有半夜出来散步的牛。尽管这样,我还是又摔了一次车,好在身体无碍;权哥的车灯又坏了,真是祸不单行。 晚上11点左右我们到达麦日乡,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一间藏式大屋子,上面醒目地竖着六个大字——“麦日乡客运站”(其实一点都不像客运站,一辆车也没有),再往里走,见到一些屋子亮着灯,外面有车有狗,就是不见一个人影,让人非常纳闷。无奈我们只好搭帐篷,勉强在客运站旁的一座大桥上找到了地方,又宽又平,美中不足是马粪有点多,呵呵!这一晚,也是永世难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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