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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3
一夜难眠。凌晨4点起夜,感觉左膝痛到无法直立步行。扶着床沿去喝水,竟一下晕倒。在地上躺了约几分钟,醒来坐起,看见地上有一小滩血,一摸脸,发现左眉骨皮肤破裂,可能在晕倒时撞地面上了。艰难站起,喝了口水,又倒回床上,冷汗淋漓,浑身冰凉。这时才意识到伤情严重到了必须限制行动的程度。
再醒来时,已是早上7点半了。和店家打了个招呼,说还要留宿一天。
在床上心绪烦乱。不知该怎么和老婆解释:我其实没有同行者,因为我并不希望有人同行,现在又受了伤。这的确令人懊丧。(8:30)
现在,我坐在小宾馆的外面。面前是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河岸边树木挺直,左侧的318国道上车来车往。天空很蓝,白云成片,阳光温和柔软。和老婆微信,如实告之情况,她的表现是无可奈何的大度。要我多休息几天并视情况取舍,这让我松了口气。如果她义正言辞地剧烈反对,我很可能会结束这次旅行。看着风吹过树梢,道路上扬起微尘,我一下子淡定了…….真好!(10:30)
今天的三餐都是店家提供的。许是开店不久,服务意识浓厚。请他帮忙修复了摔变形的龙头把,又请他去镇上买了4根捆扎带(我车上的两根已断,扔在了事故地点)。
下午昏睡,睡醒了就在外面晒太阳,和人聊天。
店家的小孙子三四岁的样子,圆头圆脑的,不机灵。同桌吃饭时,只吃面前的苋菜,也不吃饭,也不吃肉。爷爷夹给他的菜,他都毫不犹豫地转移到奶奶的碗里。你怎么逗弄他,他都面无表情地,眼睛里毫无内容地看着你,仿佛你是个他常见的故作有趣的陌生人,他早已识破了你。(19:00)
刚才翻了下微信,老婆似乎对我将状况发送朋友圈表示不屑,认为我有作秀之嫌。静心想了一下,除了出于通报状态,也确实有点不纯的动机:希望大家都知道我在做的事,希望获得赞赏,得到别人的羡慕。想来这就是个纯私人的无聊的行为,骚扰别人的注意力确实不妥。我也就是个有机会就想得瑟一下的俗人而已。她想让我恢复一下就回家,说有意义的人生是和家人在一起的人生。我想她说得对,但只是部分对。能有机会真正独处一段时间也是有意义的。独处时,可以让自己成为一个安静的看客,看不同的风景,看不同的人物,看不同的生活,看不同境遇下自己的内心。让自己处于这种状态,我觉得是有必要的。已经在大步奔向50岁的路上,是时候停一下,重新审视自己一次了。
腿依然疼,破损处的皮肉现在已经收缩绷紧,膝盖因每一次起立和弯曲而刺痛。这还能忍受,只是膝盖已肿成了面包,关节处存在的扭伤也因每一次屈伸而产生更深入更强烈的疼痛,尤其是当膝部需要在弯曲状态下用力时。外伤易除,内伤难消。我必须像一个老人那样,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这让我十分担心。我不知道这种不便会多大程度上影响骑行,抑或会导致新的事故。真不愿、也不敢往下想。总之要上路,可以慢但不可以停,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假期。(20:30)
安静下来,打开电脑看书。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回应:是愉悦,是焦躁,是对自己的诘问,是若有所思,是茫然……这种感觉形不成文字,更像是一首无始无终的混沌的乐曲,杂乱无章。(2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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