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惊心动魄的一晚
进甘孜县城的时候看见一个比较大的草原,而且靠近河流,于是我们决定买完菜后返回那个草原去露营,不想这个决定却引发了今晚最惊心动魄的一个大事件。
起初,我们以为自己的个人行为只要不影响到其他人就可以了,但今晚过后,一切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味道,甚至可以说,今晚直接改变了此后我们的“风餐露宿”。
在征得靠近草原的那个武警岗亭的士兵允许之后,我们最早是想把帐篷搭在一个沙地上,毕竟沙地上是软的,睡起来应该很舒服,谁不想在一天的疲倦之后沉沉睡下呢?
于是,我和华仔负责洗米煮饭,其他人留下安营扎寨,入夜之后,水温低到什么程度,应该找个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呢?反正如果不是因为太饿的话,我是宁可不去触碰那些水的。我试着嚼了两颗辣椒之后才去洗好米和菜,可还是经不住水的低温,岗亭那边走过来一名武警战士,憨厚的和我们聊起天来,这是一个89年出生的小伙子,老家在湖北十堰,今年第一年参军就到了甘孜。我问晚上会有多冷?小伙子说,一般夏季都在0°以下,经常有大风,昼夜温差大得很,又说,他刚来的时候头天晚上留了一晚上的鼻血,实在是抵挡不住这里的高原缺氧环境,每个班都配有氧气罐和抗高原反应的药物。
华仔吐吐舌头,流鼻血?不是吧?
小伙子又说,这里很乱的,晚上千万要注意安全。
正在此时,从甘孜县城驶过来一辆警车,警车里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冲着我这个方向大声地用四川话吼着:“你们是做啥子的?”
然后,一个箭步就跑了过来,我有些发慌的用四川话说,是出来旅游的,晚上在这里扎帐篷睡,现在在做饭。
“不得行,哪个喊你们过来住的?这个事情必须请示领导,你们等到起,你的同伴呢?”
眼镜拿起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有几个出来旅游的,现在在岗亭这边搭起帐篷住下了……”
“嗯,嗯,晓得,好,我现在在这里等你。”
放下电话,又对着我说:“我们领导等下就过来了,这样嘛,你们还是先做着饭,等下看看他怎么说。”
不一会儿,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在岗亭处停下,下来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看见我手里的相机就拼命的喊道:“这里不可以照相,把相机拿过来,删了,删了。”
我只好把相机拿给他看,然后删掉在这里拍下的照片,中年男子又喊我把身份证给他,我用四川话不断地告诉他我们只是一般的旅人。不料他始终没有正眼瞧我,只是不断地提问。
“哪里人?”
“广东的。”
“哟,那你龟儿子咋个说四川话?你豁(骗人的意思)我嗦?”
“没有,以前在成都读书。”
“你们帐篷呢?”
“在前面那个沙丘上。”
“走,带我过去。”
于是,我们像犯了天大错误一样,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我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是甘孜检察院检察长,你们晓不晓得我从成都调了两个师过来就是为了负责这里的安全,啊?”
我们面面相觑。
“出来旅游,没钱住旅馆还出来旅游个‘串串’(就是啥或者屁的意思)!”
我们极力解释。
“要住的话,不能离开岗亭10米,不然出了事情我们不负责。”
后来,那个湖北十堰的小伙子告诉我们,就在几天前此处发生过藏民持枪打死一名武警战士和一名民警的恶劣事件,现在他们出门都必须三五成行,否则是不允许放行的。
天呐,难怪,在卡萨湖畔,会看见雪山狮子旗,那枪也有可能是真的。
湖北小伙子又说,晚上有什么事就叫他们,他们24小时有人值班。
吃饭的时候都在担心,这里缺氧,这里晚上低温,0°以下,还有大风,藏民又不友好,不会出什么事吧?
相互调侃着,昏昏沉沉睡下,不料,整晚根本呼吸不了。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出现了高原反应。
相当慌乱的一天,也是生理上的困难第一次向我走来,后面的路我是否还能一帆风顺?
还有,为什么检察院的检察长是军队的一把手?检察院不是司法机构吗?还管部队?还是最高负责人?会说四川话就不能是广东户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