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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用摇滚和这个世界对话
我想和这个世界坐下来好好谈谈,为什么看上去具有破坏力的往往是温柔的,而绵软的却总是如此刻骨铭心。并且,希望是用摇滚的方式。
1998年的那个夏天,长江洪水泛滥的那个炎夏,我卷起铺盖回到老家,以一种颜面尽失的方式回到老家的初中。同父亲在田间劳作的半个月是我此生永远难以忘怀的15天,我任性的把家中所有的奖状、锦旗付之一炬,并恶狠狠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原谅我沉默的那个夜晚,原谅我不肯背着书桌去学校,母亲瘦弱的身体扛着那张颤悠悠的书桌的时候我始终深埋着头颅。由那天开始,我沉默寡言无所适从,是Beyond的呐喊拯救了我,也是母亲每晚的叹息声重新塑造了我。
我的年龄注定错过了崔健在北京工人体育场第一次唱出《一无所有》的那个历史时刻,更无从知晓当他眼蒙红布、手拿吉他唱出中国摇滚时观众的疯狂。但我每次都臆想,这种新的声音一定感染了无数的人,这是被压抑了太久的人们自然而然地发出的对生活、对人生的呐喊。
很久之后,我才知晓,黄家驹其实早在1993年就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一脸的平静,倒不是因为彼此离得太远几乎永无可能见面,而是深深觉得他的离世是一种偶然却也是一种必然,一种疯狂的必然,只有能唱出触及生活紧绷着的那根弦的人才会死于歌迷的疯狂。
幸运的是,家驹还在用他的歌声为这个世界鼓与呼、喜与悲。
今日的摇滚,尤其是商业摇滚,用极其夸张的节奏、丰富多样的手法传唱着情与爱,却始终不能使我热血沸腾,更让很多稍微上了年纪的人开始厌恶乃至憎恨。
其实,摇滚并不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反动、厌世。优秀的摇滚是极具社会责任感的一种音乐,
摇滚歌手们更像是长了一双双慧眼,清醒着、孤傲着、警惕着,好像站在一个高高的阳台,认真地观察着这个世界,在他们的头脑里面,现实的前方一定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人们应该也能够去改变这个现在。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摇滚精神,但我相信而且乐意相信,爱摇滚、做摇滚的人一定是理想主义者,也正因为他们忠于理想,他们的痛苦才很少为人知晓。人们往往反感于为什么如此多的曾经优秀的摇滚歌手会吸毒的时候,其实正是他们痛苦之后极度脆弱的表现。因为歌唱真实远比传唱情爱来得更为血淋淋,并不乐观的人生需要有人质疑,与其说他们破坏美好,我更愿意相信他们是想建设一个更好的明天。
耳边又响起Beyond的《不再犹豫》,尽管绝大多数的你我不会拿起吉他、贝司、鼓槌,但在生活当中,每一个人都在不同的舞台上摇滚着,歌者也好,听者也罢,摇滚精神不死。
如果你热爱摇滚,你一定会记起北岛的那句话:我不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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