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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第一次长途骑行,此文经过小钟编辑并发行到网上。
万里走单骑备忘录引[/color
“......我不愿在雨中骑车,于是披上雨衣,背对车龙头,同时用雨披罩住两个行李包,象雕塑般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任雨水从头上浇下来,一直浇到心里,好象灵魂也被冲洗着。大雨滂沱,雨雾笼罩了旷野里纵横整齐的树和一望无际的青纱帐,而我的内心却是无比的宁静、明亮和宽广......”
二零零五年三月,我作出决定:长途单骑!从四月二日出发到九月下旬结束,长途单骑18省市。途经重庆.贵州.湖南.江西.福建.浙江.上海.江苏.安徽.山东.辽宁.吉林.黑龙江.河北.天津.北京.山西.河南等十八省市。其间的骑行经历因没有时间来记录,但又始终在脑际萦绕,使内心不能真正的安宁。为此,现将那些留在记忆里的片段经历作个简单的记录,这样就可与那段经历彻底告别了。
骑过万水千山
留在记忆中最多的是那些难忘的山。重庆出去的第一站是贵州省,喜欢那里的山,更想去红军长征经过的娄山关,领略那“苍山如海、残阳如血”的景致。然而,重庆沙坪坝区车队领导汤大姐等四人送我出城时告诫我千万别去爬娄山关,那里人烟稀少,山高地险,更有七十二道拐,他们曾经一行六人,不但未上去,她反而还去输了两天液。如此,我只好骑到綦江,再乘车去遵义,在火车上看到娄山关高险而未骑行,又以为再无高山了,很失落。然而,真正骑行到贵州的土地上时,那才是无可奈何了。上山的路又弯又长又陡,每一面上坡都爬得我汗流浃背,特别是当汗水流到眼睛里时,疼痛难忍而又无法停车擦拭,只好睁只眼紧闭另一只有汗的眼骑行,一直坚持到山顶,下山七弯八拐一溜烟,有时时速达六十公里,由于陡,甚至来不及换档车就被抵住了,接着又重复望不到顶的爬山,每天走七八十公里,已经尽力了。爬了两天,在山顶向前望去,连绵不断的山峰,极目处与天相连,感到很无奈,有点想放弃,回头望来路,除了无止境的山另无它物,已到贵州腹地,怎退?能退么?这是没有选择的。当时又到了张路平烈士墓处,凭吊六烈士,二十几岁青春年华之际,为了共产主义信仰,宁可舍弃生命,爬山算什么!从此不再浮躁,平静心情,爬了九天,终于走出了贵州。
走出贵州,以为到头 ,结果湖南的乌龙山之厉害比贵州的山有过之而无不及,山高坡陡弯急窄,壁头大的镜片矗立拐弯处,那是让驾驶员能见到另一面有否车人,人烟稀少,即使如此,我也泰然处之。后来爬赣闽之间的大山时,早已习以为常,然而早上五点多就进到森林里,没有人烟和车辆,道路被夹在大树和岩层之间,已觉阴森,却又见路边的古墓,一下紧张恐怖到了极点,约一百米的路段觉得骑了一世纪那么久,汗水湿透衣裳全然不知,还好没倒下,假如倒下去了,我不敢想后果。四肢无力,咬牙翻山越岭骑了四十公里,仍觉墓在背后,被迫从江西的边境资溪县乘车到厦门。福建的太姥山也很高,走柘荣段记忆犹新,连续几十公里的上山路,在烈日下爬得我口干舌燥,山顶上有几处瓦房人家,一碗半已凉的米汤,令我凉透心脾,神清气爽;下午天气突变,呼啸的风吹得山雾飘飞,视线只有几米远,又没有人烟,眼看大雨将至,拼命的跑,终于看到一个青年抱着小孩站在路边,向他打听离管阳还有多远,他却请我上他家歇息.他说家有姐,小孩是他的侄儿,他刚从外打工回来,知出门人之不容易.我很感动,眼看雨马上就要来了,我就住下了,不多会瓢泼大雨跟至,真幸运。
青年名叫张键,二十四岁,大善。
记得浙江乐清出去雁荡山一带,也在山里转来转去,喜欢大山,喜欢潺潺清泉,没有车人,多次停车嘻戏泉水。后来到东北时,国道201线上自然有些山岭,人们都说那山只有推上去,对于我来讲也只是小菜一碟哦。在穿越黑龙江林海地带时还真不舍得走出那一带起伏的林区.
走307线翻越太行山路段时,路矿较差,更惨的是煤灰扑面,比孙悟空压五指山下五百年的尘土还厚,而我却浑然不觉,难怪到太原科大小扬同学首先打水让我洗脸,后来到闻喜一餐厅偶照镜才发现(山西公路上都是煤灰)。对此,我心平静,别人怎想不知,然而,要是我的亲人们见到,一定会流眼泪的。
临近十三届全国老年骑游健身展示大会召开时,在夏县与呼市车队骑友相遇,然而爬中条山时,我们又分道扬镳。他们乘车,我仍坚持骑车,山不算很高,但比较陡。吃午饭后走出镇就爬山,结果压迫了胃,造成拉肚子,第二天在三门峡休息。中条山真的不太友好。
山水相连,骑过千山,也渡过万水,历经磨炼,再高的山,在那溪流江河的吟奏下,虽是轻缓慢上,却也一气呵成,直达山顶,下山即休息,接着又飞驰而下……
不恋大城市
对于城市,我的看法都是用水泥砖块砌成的或方或长或圆形状的盒子,大城市不过是小城市的放大,实无可看之处,再说如我等骑行者又不购物,对它就无多大兴趣,再有城里车多人多,特别是出租车、摩托车速度极快,有的甚至横冲直撞,令人十分紧张,那红绿灯也让你走走停停,很不顺畅,问题太多,就更无兴趣了。但想到骑行而去实不容易,计划还是所到省会或大城市,都要住下参观游览,才不枉行。
依计而行,首先到达贵阳,上午十一点进城,吃过午餐,骑车或漫步街头,直到下午三点,不但无一点兴趣,反而感到难受,干脆出城,跑出城心里就舒畅多了,那一次还误上高速路,直奔龙里。
到达江西南昌是上午八点,计划要换煞车皮和参观八一南昌起义纪念馆,市民告诉我去卖车一条街,可找到捷安特专卖店,过立交桥向左拐再上什么什么路就可找到,好,记住了。过重庆的立交桥自行车是不下人的,按此概念,跑了很长的路都不见拐弯处,发现房屋路矿越走越差,一问居然跑到郊区去了。急回返,捉住一个骑车的人,请他带我去那条街,过立交桥时要下车,再把车子从梯子上提上去。哦,原来如此。后来一个姓李的修车青年,他也是一个骑车爱好者,免费为我换了煞车皮,还给我检查了车。此时已是下午近两点,又累又饿,什么都没有兴趣了,吃过午饭在烈日下还是离开了这座城市。
厦门这个城市我很喜欢,是因为它有大海,有美丽的鼓浪屿。但是出城如果没有熟路的人引路也很难走,如在几条道的路口,几块砖头铺过去,还是必经的自行车道呢。杭州直奔西湖,从苏堤开始沿着西湖慢慢骑了一圈,赏了这里的美景,又出城外。而上海有的街道不是步行街,也不让自行车骑行,更不好走了。不过在上海因喜欢外滩和南京路,还是去多住了一晚。在北京我可是大出其丑,我从清华园出来走上三环路,拐弯处看到“上三环”路标,本来走到辅道上,以为拐个弯道就离开三环到另一个方向去了,以前吃了这个亏,结果就硬往主道上挤,后来陷在车流中。好不容易上主道,拐过去辅路依然随行,才恍然大悟这路的结构,为自己的愚蠢无知内心感到无地自容,结果参观颐和园、圆明园、长城的计划没完成,第二天一早像逃跑似的离开了京城。其它的大城市,虽有住过二三天的是因为有事而并不是对它的喜欢。
想一想对大城市恐惧,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自己知识、见地少,又很有些愚笨,即使再去还有可能会犯另一些错误吧。比较而言,小城市有一种恬静、悠闲、方便的感觉,倒还喜欢。
游览名胜
我长途单骑的目的之一:就是旅游。观沧海,登泰山,那是我多年的梦想,所以沿途风景名胜基本都不放过,如今看得多了,对很多东西虽不大有兴趣,但旅途中的一些情景仍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住在现代建筑里已经很腻了,凤凰古城就对我特别有吸引力,那青砖古屋,窄窄的街道,临江的茶楼,满街有名的姜糖,络绎不绝的中外游客,我对这些都充满浓厚的兴趣.不过几条街道即使慢行也不需多长时间就走完了,又去参观沈从文先生的墓地,只看到一块大石头,返回城中,又慢慢地游览一遍,就骑车出城了,几年前就想来的古城而现又经艰难爬涉才到这里,半天时间就走了,又觉遗憾,决定返回多住一晚。整个下午的时光我就坐在城里的条凳上,用心去感受、去享受古城的古老.恬静、安详、繁华与热闹。
留下来了,心无遗憾!第二天才平静的离开了这里。
后来到山西平遥古城参观之后,又觉得凤凰古城很平常了。平遥古城是世界文化遗产,它的衙门、古代考场都是原貌,考场门口石墩上“文武官员在此下马”的字样还可见,市内的城楼、街面门壁上方小框内精美的画保存完好,现在都还想去看一看。
到泰山时,是直接去环山公路,准备骑车上山,结果被岗卡拦住了。有规定不准骑自行车上山。我软缠硬磨,岗卡领导却十分耐心地给我做工作,叫我放弃骑行上山,并找车将我送到中天门.快下午两点了,心里也很着急,只好答应他们的要求,先上去看看,明天再骑.
从中天门到南天门直到最高点,衣裤湿透,包括拍照不到两小时,我是三步并着两步往上冲,而很多年轻人却是一步一歇.征服泰山,非常高兴,再看那环山路,也很平常嘛.登泰山,才是最主要的!雾锁泰山,无法领略“一览众山小”的景致,很遗憾.
我征服了泰山,而岗卡的领导却征服了我,他们的文明素养,始终温暖着我的心.
长白山,也令我无法割舍.从离山最近的二道白河镇出发到主峰天池,是五十几公里,上山的路逐步陡险,我骑了五十公里后就推着走,那天风特别大,最后呈弓步状都难以把车抵住,我征服不了自然,只好投降.
主峰上部没有树木,除了零散的未化的冰块,只有浅浅的小草,象一层薄薄的绿绒毯铺在山坡上,四周空旷,离天很近,云块飞奔,头向上多看一会儿就眩晕,好象山要倒下去了;俯瞰山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林海,那绿色的海洋好象一位慈祥的母亲,那主峰就象一个沉睡的婴儿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又象一只巨大的航空母舰停泊在海洋中,待命出发.壮阔辽远的林海,令人的心情也豁然开阔,无限舒展,会使你忘掉世间的一切,将灵魂净化到无一粒尘埃,真的与天地溶合在了一起.多么希望时光不再流动,永远定格于此。这种感受,如果不亲临其境,是永远无法体会到的.
长白山,一生去过一次,也知足了.
在丹东参观了抗美援朝纪念馆,馆内的模拟战场生动逼真,印象深刻;遥望鸭绿江对面朝鲜的新泽义洲,树木、屋顶在雾中若隐若现,很神秘,也令我十分向往、、、、、、
参观大部分景点时,心情总是非常的愉快,只有洛阳龙门石窟完整的石刻很少,绝大多数都被削掉头或身子,甚至空窟,心里很难受。在南京路和天安门前时,因关注的人太多,导致警察也来疏散人群了。
……
总而言之,那寂寂的大山,空旷的原野,神秘的林海,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不舍,还是情系天地间。
相识满天下
此行收获之一,就是认识了许多朋友。
有缘慧珍妹(果果)。在国道312线上骑往南京途中与慧珍妹相遇了。珍妹行李简单,相对而行并未引起我的注意,当她叫住我自我介绍后,才知是同行。碰到一个女单骑我也感到很吃惊。她很年轻,身体很结实,充满活力,红朴朴的圆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容,非常热情。当时就拿出她的八宝粥、黄瓜往我的行李塞,说她行程短,快结束了。我还有半个西瓜,一人一半,她先吃完,我用勺子又她一勺我一勺的舀着吃。边吃边忙着交谈,在别人看来我们也许是几十年相交的姐妹,而我们相识才不过一两分钟罢了。然后照了相,互相留下电话号码,就匆匆告别了。后来的行程珍妹一直关心着,与蝶舞妹、小赵、袋鼠等的认识均是她的遥引。珍妹,有时间了我希望能同骑一次,可以吗?
长春的蝶舞妹、小赵在繁忙中接待了我和哈尔滨骑友贾雨博,由于下暴雨街道成河,小赵还背我过街,并送了应备的车零件给我;我害怕车坏被陷在太行山,求救于袋鼠,他送我工具,还教我修车技术,更麻烦到家;清华大学的李梅香女士放弃正在进行的有偿导游,而为我作无偿导游;太原科大的覃春志(他假期骑黑龙江时相遇)及车协的肖超海、邓勇等一帮同学热情接待了我不说,春志、延庆、际明同学还把我送到平遥;南京的孙文霞大姐为我准备了一套衣服打算与我相约登封;还有湖南的彭丽芳女士、沈阳城管的王金杰、上海的许忆箐先生......
在201国道辽宁皮口镇碰到上海的.陆立奋、陈阿富.赵根生等四位骑友,共行三天,互赠小诗留念,后来各自又经历了漫长的骑游,再在登封开会与陆忠文.陆立奋等两位骑友相遇时,大喜,又令人由然而生隔世之感;在104国道浙江近拔茅处,,碰到吉林延吉单骑的金振昌骑友,他见我单骑惊讶万分,帮我检查车子,又滔滔不绝讲述,有诗为证:同是天涯骑车人,相见自然话行程。戳记遗失车掉河,令人遗憾令人惊。欲支帐篷邀共餐,只因日落时不容。互留号码与地址,道声珍重东西行......
与每一位朋友的相识,都使我感动,受到鼓舞,心中充满温暖。只是无法和所有的朋友经常保持联系,感到十分遗憾,也请朋友们多多包涵。
牧羊记
由于计划的行程太长,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心中的目的地,所以整个骑行过程,都是天亮出发,东北四点左右就亮了,亦是如此,不但头顶烈日,就是吃饭都是狼吞虎咽,中途也不休息。但是,想玩,想做愿意做的事,却毫不吝啬时间,放羊这件事,就可佐证。
走到201国道辽宁东汤镇土城村,我在一个四十几岁名叫白玉清的农妇家里住宿,他家养了五十几只养,每天要赶到山上去放,我来了兴趣,决定第二天去当牧养人
我挥着鞭儿,和玉清把羊赶出去,领头的大羊脖颈上挂了一个铜铃,一路叮叮当当,很悦耳;小羊一会儿“咩、、、咩、、、”奶声奶气的叫着妈妈,而羊妈妈则用厚实有力的咩咩声回答着。我忽然明白了它们的语言,高兴得蹦起来。山很高大,灌木丛生,羊儿在丛林里时隐时现,象朵朵白云飘来飘去。山上清澈的泉水缓缓流下,我将外衣脱下,用泉水慢慢擦着身子,舒服极了,这么美的享受,我还是第一次。下午还看到母牛产小牛犊,那新的生命被轻轻的抱在怀里,真让人爱怜。
这次宝贵的经历,我拍了很多照,最后连模糊的影子都没有,痛心死了。
深远的影响
骑车,完全是出于个人的喜欢,但其实际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我骑车的意义。
当我骑行在路上时有人把我叫住,当我吃饭或停下时,人们都把我围住,当我晚上住下时,有时很远的人都跑来看我,都希望和我交流,他们觉得不可思议,惊讶、感叹、钦佩。在黑龙江安达有一个女青年那晚兴奋得一直念着“她从重庆来”而不能入睡,他们很多人当面向我表示一定要骑车锻炼身体,在吉林有一个妇女当时就打电话叫家人把车送来明天好骑,不敢跑长途的,也有了胆量;无数的人与我留影,如在安徽有位警察叫他的小孩与我留影,希望他的小孩象我一样锻炼身体,在福建石狮黄金海岸的一位女士没有相机,不惜花十元钱照了一张一次性的照片作纪念,在葫芦岛市有位游客拍下我的照片,要寄给国外的朋友,意思是国内也有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骑车旅游,不是外国的专利、、、、、、无数的人请我签名,如哈尔滨的付君夫妇在当地电视里看了我的报道,而在国道202辽宁盖州段碰上我,请我签名留影,感到非常的高兴、、、、、、辽宁电视台播出以后,男女老少看见我无不高兴万分,不能冷落他们,说得我咽喉发炎,走天津时不敢进城、、、、、、当然,通过十多家媒体报道以后,那种影响无疑是更大的。
我真高兴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我希望更多的人身体更健康。
一点浪漫色彩
在苏州的时候,碰上了C先生,给骑行增添了一点浪漫色彩。
他不到五十岁,一米七个头,体略胖,一脸温和。他见我若大年纪,小小个头,居然有胆量骑行神州,很是佩服,于是很诚恳的愿意作向导带我去游览太湖,他自己开车很方便。我看他确实很诚恳,没有坏意,太湖也是要去的,便随他去游览了,晚上又抽时间陪我去逛街,看街上那些秀美的宫灯。为什么街灯象宫灯?因为这里是人间天堂。看那滔滔的运河,穿行在是街是河的城里,为什么街也是河?因为这里是东方的威尼斯。对他的戒备心理慢慢消除了,觉得城市也很美,真有天堂的感觉,加之天气很热,又多住了两天才去上海。返回时他又请我吃饭,他说,你骑车很辛苦,又上了年纪,其实让人很担心,不要去黑龙江了,太遥远,希望你回家去(去黑龙江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他也说出了很多人的想法)。他与我告别时竟然有些不舍。后来他给我女儿打电话(曾经叫我用他手机给女儿打过电话)问我到何处,并希望我给他打电话。我间或告诉他行踪,越往前走,他越担心,我到吉林安图时,他叫我不再走了,马上汇路费给我乘车返回苏州。能回么?我的心被公路掏去了,无法移情。
遥远的地方有一个素不相识的朋友牵挂着,感觉还是很好的。
雨中雕塑
很多人特别是记者,都想知道我在路中遇到什么困难,是怎么克服的。说实话,我出发之前就反复的想了,除了突发的意外,其它还有什么困难呢?事实如此,我找不出真正能算很难的事情。比如爬山,走泥泞路,车胎坏了,在山西脸上积了厚厚的煤灰,有几次被淋得象落汤鸡,走到无人烟地区挨饿,这些算什么?途中必然的经历。然而 ,有两件事情还是无法忘记。
长白山脚下林区的阳泉到露水是四十四公里路程,被人告知是二十公里,出发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当时与成都的一位单骑同行,结果天黑了还有二十几公里被陷在林区里,又是泥泞的小路,头急大了,拼命的跑,然后终于看见两处巴掌大的房子,象捞到救命稻草似的跑去请求那位老太太收留我们一晚,她说屋子太小,我看看房子周围有没有能遮雨的地方,打算穿上雨衣在那里坐一晚上也行,没有。问题没解决,又耽误了时间,心里更急,又拼命跑。天终于黑了,凭感觉高一步低一步往前推行,很久,绝望已经过去而早已认命的时候,对面来了一辆赶集买菜的小破车,只花了二十元钱把我们送到了露水,还是到了镇上,谢天谢地。(与那位骑友跑了一星期,还有两次淋得裤子全湿,运动鞋里装满了水被泡涨,第二天照穿。一星期后不欢而散)
到黑龙江的哈尔滨是七月十号,天气很热,离参加全国老年自行车健身展示大会开会的时间又还有两月多,不能这么早返回,于是决定去满洲里。记得去安达那天,早上天就是灰蒙蒙的,知是要下大雨,我仍然上了路,后来真下大雨了却找不到房子躲雨,我不愿在雨中骑车,于是披上雨衣,背对车龙头,同时用雨披罩住两个行李包,象雕塑般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任雨水从头上浇下来,一直浇到心里,好象灵魂也被冲洗着。大雨滂沱,雨雾笼罩了旷野里纵横整齐的树和一望无际的青纱帐,而我的内心却是无比的宁静、明亮和宽广。
那一段行程已经过去了,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我的心都如湖水般平静。
骑车,是我的唯一。
天有多高
路有多长
心就有多大
……
二零零六年四月十九日于家中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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